凡煙小說

番外 所謂刀槍,所謂對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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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所謂刀槍,所謂對手

星寓的夜,很美。

今夜尤其。

沈念瞥了眼墻上的鐘,早就過了十二點。

但是靳唯好像還想繼續這麽抱著,安靜的,繾綣的。

他的生活很簡單,她應該算是他的意外。

他的擁抱也很簡單,很安心,很溫暖。

以至於她有點不好開口。角色變了,他不能再跟從前一樣,時時待在她身邊,哪怕是以保鏢的身份。

邊界感一定得有。

“靳唯。”沈念輕聲喊他。

靳唯在她耳邊應了一聲,聲音清朗。

沈念從他臂彎裏起來,用了個溫和的開場:“靳唯,你喜歡我嗎?”

靳唯的臉燙熱,但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:“喜歡。”

沈念勾了下他的手指,“這麽巧,我也喜歡你。所以,不當保鏢了好嗎?”

靳唯一楞,而後濃濃的失落感湧上來,喉嚨都是酸的。

他慢了半拍,但還是想到了其中的關鍵。

她不喜歡跟工作中的夥伴有感情牽扯,那會影響她征戰的速度。

這是她的另一個宇宙,她要保持完整的理智輸出。

沈念不作聲,任由他慢慢消化。靳唯懂她。

他跟在她身邊時間不長,但目睹過她的柳暗花明,也見證過她的起死回生,更親歷她的峰回路轉,以及花好月圓。

她不用跟他解釋。為了他們的以後,靳唯一定會那樣選擇。

她給他遞了罐啤酒,靳唯呼呼地灌下去,幾口幹完,然後捏扁了易拉罐。

沈念哭笑不得。這才是年下,非常真實了。

平常得有多裝,才能維持那張面癱臉。

但作為保鏢必須那樣才有震懾效果。

等靳唯緩過來,沈念重新圈住他的腰,獎賞般親了下他的鬢角,“弟弟好乖。”

靳唯扣著她後腦勺,突然狠狠地吻她。

天天見是不可能的。但比起天天看得到碰不到,他還是知道怎麽選擇更有利。

正如她的那些男朋友們。難道他們不吃醋?

錯,每一個都吃,而且醋勁都很大。

既然不能獨自擁有,那便爭取利益最大化。

這點他從每一個的身上都看得到。形式各有不同,目標只有一個,想要她的心,想在她的心裏占有更重的份量,然後堅守,蠶食或吞並、排擠,直到最後的勝利。

但幾乎不可能。

除非到生命終結。

這個局到現在,基本就是鬥命長。

靳唯松開沈念,她的嘴唇嫣紅,她半嬌半怨地看著他。

靳唯差點忍不住。但正事要緊,事關以後。

他跟沈念說:“我不當你的貼身保鏢,但你身邊的安保人員,我看過才放心。”

沈念笑意更深,她揉著自己的唇角,“當然啊,我不願意埋沒你的才能。”

靳唯的臉又燙起來。他的才能……對比其他人,他的才能不值一提。

但必要時候,他可以是她的刀她的槍,讓他的沈小姐沒有後顧之憂。

他們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
靳唯想起休假前的那次所謂“特訓”。現在湧起一股熱血,他覺得,還可以練得更強一點。

畢竟從現在起,要出手的幾率大幅提升。

靳唯默默地把衣服套上,沈念好奇地看著他,他到底沒忍住,又把她壓下去吻了很久。

然後起來,準備離開。

沈念促狹道:“真的夠了?”

靳唯的目光掃過她纖細的腿,“這個時候,我最佩服的人是岑醫生。”

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像他那樣,切實地為沈念好。

他其實挺害怕今天突然這麽“無狀”會傷到沈念。

他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猛。

沈念的眼神柔得像棉花,她戳了下他的手臂,“你也很好。不用擔心,我還行。”

但是實話實說,要是再來……她後面得有一陣子戒色戒欲。

“好好休息。我值完今晚這一班。”靳唯的面色已經恢覆他慣常的樣子。

以後雖然不能每天見她,卻多了一種無形的牽絆,心裏再也不是空落落,而是有了新的人生目標。

明月依舊,不同的是,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
“老大,這裏這個,還有那邊那兩個像來找茬的……”

顧東叼著煙往不同的兩個方向瞅了兩眼,“以後這幾個不用管,有屎就招待一口。”

“……”

姓霍的自己坐一邊,一看就是那種人嫌狗厭的。

陳彥白跟何之恒其實也沒能說得上兩句,但也不是那種一見就掐的氛圍。

大明星恐怕是憋久了,居然冒著風險戴個黑框眼鏡,粘了些落腮胡就出來了,要不是知道他底細,還真像來踩場的。

呵,都跑來他這裏,不就是本著既然難受就一塊難受,誰也別想比誰爽的心理。

要問為什麽那個瘋批跟瘋批死對頭沒來,那是因為他們沒被靳唯揍過。

顧東自己調了杯酒,辛辣滑過喉嚨,火燒一樣。

灼心。

他招手讓人把同樣的幾杯給那幾個送過去。

媽的,看誰難受。

姓霍的第一個喝了,然後對他死亡凝視。

陳彥白跟大明星是同時入口的,然後都往他這邊的吧臺走過來。

顧東把煙盒丟過去,陳彥白沒接,何之恒倒是接住了,很快就吞雲吐霧起來。

陳彥白擰了下眉。

顧東“嗤”了一聲,“你這副尊容敢在她面前擺嗎?”

何之恒反唇相譏:“就像你一肚子黑水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一樣。”

各自都不說話了。

陳彥白的長指在吧臺上點了幾下,“那天就有征兆。”

顧東閑閑地接話:“哦,你被過肩摔那天,腰挺痛的吧。”

陳彥白:“你不痛?”

痛。那小子打人不要命。

但是他作為沈念的保鏢,絕對是有這個實力。

只是……長得太帥體格太好也不行啊。突然就又多了一個對手。

還是個不好搞的對手。

幾個人滿腹心事又默默地喝起酒來,沒有一個多餘的字。

還是何之恒要笑不笑地說:“還以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出局後就沒有……”

陳彥白跟顧東都很自然想到後半句。

以為不會再有小的入局,沒想到,最安全的就是最危險的。

莫子淵都不需要他們動手,就已經作死了。

靳唯卻不一樣。

何之恒像喃喃自語:“他就像……”

陳彥白跟顧東同時盯著他,話卻被從他們身後經過的霍鈞堯搶了。

他低沈的嗓音像在強調事情的嚴重:“像波將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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